第九十三章:破灭之始 5
楼周围的道路布满了电线,以防止感染者进入,地上散落着钉子和短切铁丝网。
而且还设置了用绳子和空罐子的报警装置,这样即使有人闯入,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公寓内部充满了危险。
漆黑的公寓内,就像是一个陷阱百货公司。
楼梯中间人的眼睛和脖子的高度自然会拉伸钢琴线。
还有一些陷阱,比如如果不小心切断了伸在脚下的线,斧头就会像钟摆一样从上面摆下来,或者装着刀和刀的盒子会倾斜,无数的刀片掉落。
还到处设置了障碍物,木板上钉着无数长长的钉子,踩上去就会刺穿鞋底,扎进脚里。
躲过那些陷阱或者强行突破之后,狙击手藏身的五楼510房间。
从510房间可以看到街道和一排排的加油站和超市,阳台上躺着袭击他们被张若溪打死的狙击手的尸体。
“你在笑吗...?该死的人渣!你这个恶魔!”
将杀死何萍的人的尸体翻过来的采燕看着他,悲伤的地喃喃自语。
那个男人的脸上确实带着笑意。
那人为什么笑?
是杀死何萍的成就感?
还是从这个地狱世界中解脱出来的快乐?
他想问问他为什么袭击他们,但被炸掉半个脑袋连问都问不出来。
他气急败坏地踢了那人的尸体一脚,然后拿起了他身边的枪。
然后,他从裤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翻了过来。
显然它被用作日记。
男人的房间里堆满了物资。
从食物、水、药品到燃料。
不仅是猎枪,还有武器弹药。
男子使用的武器似乎是m1a半自动步枪。
原为外国军用自动步枪,据说作为猎枪进入本国。
可拆卸式弹匣根据枪械和刀剑法最多可装填5发子弹,而且与他们目前使用的栓动步枪不同,无需拉动螺栓手柄即可弹射和装填子弹。
发动机部分的安装底座有一个范围,由木头制成库存库存两脚架连接到前下部。
有了这把枪,男人肯定连续狙击过不少人。
其他几把符合《枪支法》的枪支,例如泵动式霰弹枪和卧式双管枪,都靠在房间的角落里。
壁橱里放着成箱的弹药和刀具,使它看起来像一个军火展。
如果保存下来,食物和水足以维持几个月。
所以应该不需要再去攻击别人抢物资了。
那人为什么要袭击他们?
是否因恐惧而发疯,或者是否被谋杀的乐趣所玷污?
无论哪种方式,疯子都没有道德。
那个男人杀了何萍,这是事实。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疯子了!
然后何萍死了,再也没有对他们笑过。
“……都是你的错,要是你再小心一点的话,何萍就不会死了!”
在房间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的采燕突然站了起来,抓住了正在默默寻找物资的他的衣领。
她照原样来回摇晃他,但他知道那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女孩。
采燕抓住他的脖子,眼里含着泪水瞪着他。
采燕的手被张若溪小姐打断了,她把她拉开了。
“住手,喂!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运气不好。”
“你不走运吗?难道要用『倒霉』二字来为何萍的死洗白!?”
“但责备他是无关紧要的,我们都决定走那条路,是那个杀死何萍的人躺在那里。不要这样做,他不负责任。”
正如张若溪所说,他们已经决定了要走哪条路。
当然,并非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所以有些部分需要他和驾驶的张若溪做出决定,但大家同意并继续进行这一事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没有理由为此责怪他。
“……我知道,就是这样,但是,但是……!”
抽泣最终变成了哭泣,张若溪在采燕跪倒在地时将她带出了房间。
当他站着不动时,采燕那句“是你的错”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张若溪说这不是他的错。
但他真的应该受到责备吗?
不可能的。
如果他一直把被人袭击的可能性放在心上,他就不会选择这么宽阔笔直的道路。
就算他们通过了,也会把正在熟睡的所有人都吵醒,商量着怎么办。
张若溪也接受过军事训练,所以她可能判断出那条国道很危险,建议他们绕道而行。
或者当他看到路上有尸体或汽车时,他应该回头。
当时,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还是决定直奔。
如果他能够将道路能见度良好的情况下发生事故的车辆数量如此之多与他之前被同一个人袭击这一事实联系起来,他就能够确定他们被别人攻击了。。
自负!
这是唯一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
何萍是因为他粗心而死的!
在大泽村被人类袭击后,他学到了即使是同一个人也不能相信的教训。
但是他不能利用它。
到现在为止,他们有过很多次陷入绝境,但每次他们都活了下来。
他们都幸免于难,没有遗漏一个人。
所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他们四个人都不可能死掉一个。
在他心里的某个地方,他有这样的想法。
当然,他多次想到有人可能会死。
不过那也只是一种可能,他并没有认真考虑过四人中的一个会死。
从现在开始他可以和四个人一起做。他没有任何保证地假设,今天他再次面对这个世界的现实。
但无论他多么后悔,都无法改变何萍死了的事实。
他用何萍的生命为他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生活是残酷的,他想。
不像游戏,无法清晰的呈现眼前的选择,也无法开启存档从分支点重新开始!
只能顺其自然,不断前行,但等待未必是正确答案!
相信这条道路是正确的,或者在没有意识到还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继续前进,结果是面对现实。
哪一个是正确的选择,或者哪里做错了?
没有人会告诉他。
无奈的他只能继续生活,无法改变眼前现实的无助和后悔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
这是他对何萍的死的补偿,因为他坚信自己无视现实并因此产生了自负。
直到现在,他都发誓即使牺牲同伴也要活下去。
他感到一种空虚感,仿佛他的心被打开了一个洞。
如果他真的能像机器一样行动,他就不会每次别人死的时候都想到这一点。
他害怕失去他的朋友。
人得到了什么,就害怕失去。
一个已经获得的人必须继续与失去它的恐惧作斗争。
他有像采燕、张若溪和何萍这样的朋友。
即使他不得不与失去她们的恐惧作斗争,他还是逃跑了。
他试图以这种胡说八道为借口,以牺牲他人为代价来逃避恐惧。
当他打开已经变成感染者的母亲的脑袋时,他感受到了失去亲人的恐惧和悲伤。
这就是为什么在遇到采燕之前他一个人住的原因。
如果他没有创造重要的人,就不必再与失去它的恐惧和悲伤作斗争。
所以,虽然他一个人住,但那天他还是帮了采燕。
在那之后,他帮助了何萍,也得到了张若溪同学的帮助,不知不觉间,他就和她们深深地纠缠在一起了。
他不得不与再次失败的恐惧作斗争。
但他逃避了。
他真的不想让任何人死去。
没有人愿意死。
他之所以称何萍为障碍,是为了掩饰他对失去她的恐惧。
如果对周围的所有人都不关心,如果把她们当成死了也没有多大作用的人,那么她们死的时候受到的伤害就浅薄了。
所以他一直在欺骗自己,掩饰自己的真实感受,欺骗自己。
他不想死是真的,但不代表他可以牺牲所有人。
虽然他们已经在一起几个月了,但他对何萍的故事知之甚少。
对一个人了解得越多,失去他们的悲痛就越大。
所以他没有试图去了解每个人。
他不记得何萍最喜欢的食物了。
他一开始不知道。
他之所以用“他无能为力”这四个字来结束一切,是为了无视眼前现实的无奈。
他在大泽村杀了三个不反抗的人,让一个人死在有坦克的镇子里,射了一对母子,只是为了逃避自责。
他真的不应该那样做。
但是当时,他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于是,为了不至于想起来就后悔,他不再用“他没办法”这四个字去面对现实,做出了最简单的选择。
就算那个选项是杀人,他也放弃了面对现实,跑到了这么容易的选项。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这话一出口,他就颓废地坐在原地。
他想重来一切。
甚至在他遇到采燕之前。
那天感染在全国蔓延,他被疏散到学校。
如果避难所被袭击时他去寻找他的父亲和母亲,而不是逃跑和躲藏,这可能就不会发生。
可那时他可能已经死了,但至少他不会变成像现在这样一直逃避的人。
他会成为一个更骄傲的人。
“可是现在不可能了……”
无论他多么后悔,都不会改变。
他无法改变他失去何萍的事实。
他们三个幸存下来的人别无选择,只能忍受朋友死去的恐惧。
至少,何萍能在不知道全家都死去的情况下,就剩下她一个人度过余生吗?
想到这里,他自嘲这也是一种逃避。
袭击他们的狙击手是不是也想逃避什么?
透过敞开的窗户,他凝视着躺在阳台上的男人的尸体。
脑袋的上半部分已经不见了,失去了光芒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出来。
只有微笑。
看到男人那如获救一般的笑容,他就有些羡慕了。
“来个人帮帮我。”
这话不知不觉从他嘴里漏了出来,他把脸埋在膝盖里。
无声的哭泣。
死亡,是生命的终点
还是另一个开始?
死亡,是永恒的沉寂
还是无尽的回响?
死亡,是无法逃避的命运
还是可以选择的道路?
死亡,是无法理解的谜团
还是可以揭开的秘密?
他有很多遗憾
他遗憾没有说出心里的话
他遗憾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遗憾没有珍惜身边的人
他有很多遗憾
但他不能回到过去
他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他能弥补已经失去的机会
他不能重现已经消逝的时光
他有很多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