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
“好,说的好。”荀孙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在兵家的造诣已经很深,却没想到辩才也如此了得。好,你且先等放榜,以后若是有缘在这里求学,但有受了什么人欺负,尽可前来寻我,我自会尽力为你做主。”
“多谢荀大人。”王翦一揖:“只是公道自在人心,我一心向学,不惹别人,想来也不会有人故意针对我吧?”
荀孙叹了口气,想说什么,犹豫了下,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摇着头离开了。
考核结束了,王翦等着徐福、费有才出来,一起离开。
“兄台,兄台,等等。”没走出几步,身后却有人唤着。
三人停住了脚步,王翦回头看去,却是认得,正是那个小胖子王俊眉。
王俊眉见王翦停下了,忙牵着毛驴急走几步,来到王翦面前,便是一揖:“适才在学宫门口,全蒙兄台仗义相助,方才将这麻烦化解。如今考核已经结束,左右也没什么大事,便想着与兄台结交一番,也想请兄台一醉,聊表谢意。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王翦一笑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在下姓王名翦,关中人士,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徐福和费有才。”
费有才一听这位仙长或是大王竟说自己是他朋友,顿时得意洋洋,把胸脯挺得老高。
那小胖子赶紧给徐福二人行礼,又道:“在下王俊眉,上蔡人士,原是一郡的胥吏,只每日里骑着这头毛驴四处催收些捐税杂费,执掌些文书,着实让各位见笑了。”
徐福呵呵一笑道:“我等原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之人,也都是来此求学,日后便是同窗,自有亲近的时候。”
费有才却有些不满王俊眉在自己和两位仙长之间插了一杠,故意看着王俊眉,略带着些不怀好意道:“王俊眉……眉兄……呵呵,那就是眼哥了。眼哥,我这位王翦兄弟是个爽利人,平素最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些许小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就此别过,日后再见。”说罢便拉着徐福、王翦要走。
王俊眉却急忙拦着道:“几位莫急,在下真是有心结交,还望留步。”
徐福、王翦止住脚步,费有才也是无奈,只得停下。
王俊眉大喜,立刻拽着徐福、王翦去了酒楼,费有才翻着白眼,勉强跟着去了。
进了酒楼,点了些酒菜,四人随意吃喝,渐渐也随意起来,费有才给王俊眉起的‘眼哥’的外号倒也被叫开了。
“眼哥,你在上蔡做着小吏,却为何千里迢迢来此投学?”徐福往嘴里夹了口菜,随意问道。
“唉,如今兵荒马乱,各国都是苛捐杂税,用来养军。而且朝堂所定税目,到了各郡,都会再巧立名目,想法子多收。我在上蔡之时,却看着百姓穷苦,着实不忍,便就想些法子在关节窍要之处替他们躲避些捐税。如此便引得上司不满,只是我所做的全是合乎国家法令,上司也奈何我不得,可却让我再无法升迁。”王俊眉摇头叹道:“我本也不放在心上,可是有一日,我正去粮仓,却见粮仓里的老鼠肥胖壮硕,只在粮堆尖上自顾嬉闹,并不畏人。我又去茅厕,那里的老鼠瘦小体弱,只偷食些粪便,一见来人,立刻逃窜。我便想莫说是人,便是老鼠,在不同的环境里生活的尊严也是不同。于是,我便萌生了要做人上人的志气,只是在上蔡我已再无前途,便想着抛下一切,来这里求学名师,另寻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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