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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离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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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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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诉我自己,离开这里,离开你,可是我发现我走不动了,我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我还能相信你吗?我还能相信你说的永远在一起,还能相信你说的会给我幸福吗?

  三年后,洛离和陈青远大学毕业!

  不得不说,关鹏可以和洛离交往三年,真的是个奇迹。

  当然,别指望关鹏会对洛离从一而终,他在外面是有不少花边新闻的,洛离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睁,假装没看到。关鹏只当洛离好骗,所以他每次说着谎言哄她,她总是配合着他的谎言表演。

  金牛座的女子,对不爱的人,是没有什么独占欲的。这反倒给了关鹏一个和她长期交往下去的机会,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而且,就算在路上碰到他和别的女生走在一起,狭路相逢无路可躲时,她也只是笑着说:“这么巧啊!”关鹏有一次不解地问她:“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我说什么你都信?”她微微一笑:“作为恋人,最起码的就是彼此相信,不是吗?老实讲,我不是没有怀疑,只是我觉得……若是你真的只是因为追不到我而赌气追上,那么,我跟你闹也没有什么意思,因为你最开始都不是真心的,我的吵闹对你来说,不就是烦心的催化剂吗?若是你真的喜欢上我……那我告诉你,我对你和别人在一起的事情很不开心,因为你和别人有亲密的举止就疑心你对不起我,对你大吵大闹、摔东西、耍小性子,你会不会就算对我是真心的,也会越来越累,想离我越来越远?既然我们在一起了,我自然不想做让你心力交瘁的事情,你愿意看到我就躲,看到我就烦,看到我就累吗?”“老实说……”他动情而语,“我追你做我的女朋友,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OK!

  牛儿天生就是哲学家,很是温顺,有些暧昧,可以轻而易举令人心魂相恋,短短数语,可以说进人的心里。

  管它是不是演的,也不问是不是真心的,总有些词句让人感动,总有些话语贴近人的心里。

  关鹏拥了她,感动得向她保证,会尽量克制自己,不去做三心二意的事情。

  世人都说,什么样的女人配什么样的男人。面对这样的女子,他只感到自己该做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女人是水,柔情似水,是可以将一盘散沙聚合在一起的神水。

  做人要知进退,处事要讲技巧,措辞要讲分寸,言语要讲婉转。而作为女人,能激起自己男人的责任心,让他感到自己可以为她遮风挡雨,可以为她化为栖身之地的,那才是女人中的极品。

  不去管是不是装的,不去想是不是演的,每次关鹏搂住她时,中间好像总隔着一种无法言语的东西。

  抱不紧,还是感觉抱不紧,不知道是感情不投入,还是心魂不由自主地游离,她的心底总有一抹抹不去的阴影。

  在拿到毕业证的前夕,他们做了毕业前最后一次旅行。

  那一次同行去宁山滑雪场过夜。

  那是室内滑雪场,赶到那里的时候,天已然黑了,于是关鹏一行人,就在那不远的宾馆开了房间。

  来的都是一对一对的,开房间的时候,自然是两个人一间。

  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

  人家两情侣关在房间里干了什么,外人哪里知道!人家服务生才没工夫去打听、管那闲事的,那纯属吃饱了撑的。

  同行的人自然不会打听,明摆着的,来的都是一对对情侣,做毕业前最后一次旅行,干了什么,也轮不着你来好奇。

  偏偏有一个人就忍不住问了!

  “你说,洛离和关鹏现在是什么关系了?”胡蒂巧笑着,双手反撑着床,交叠着腿,一足点地,一足尖套着轻而巧的透明拖鞋,妩媚地看着陈青远。

  陈青远只是喝着罐装的啤酒,目不转睛地看着床前的电视机。看上去,他心无起伏,而手里的遥控器,却不停地换着台。

  胡蒂有意刺激着陈青远:“你觉得……关鹏那种情种,可能让洛离清清白白吗?”她依然激着他,试探着他的反应。

  “现在……他们两个说不定正打得火热呢……”“咚”地一响,他将手里的罐子重重地掷在了边上的小桌上。

  “我激怒你了?我怎么感觉我激怒你了?我怎么感觉你这么在意洛离和关鹏在做什么?我怎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怎么会感觉……谁抢走了你的东西?”陈青远阴着脸站起身来,他的脸上,蒙着一层可怕的阴影。

  “你到底想说什么?”胡蒂冷笑着:“怎么?踩你尾巴了?戳到你的痛处了?”他一句话不说,狠狠摔门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砰”然一响的摔门声,让她变成了一个被人放了气的娃娃。她感到身体迅速地疲软了下去,她感到一种无名的焦烦,她冲到水龙头下面,用水浇着脸。

  胡蒂看着眼前的镜子。

  那镜子里的人儿,满脸的水滴。

  “我这是怎么了?”她忍不住自言自语。

  我是最讨厌这样的女人的,她暗想,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老是想要去激怒陈青远?还是我根本就不甘心,不甘心演得比他们还辛苦,痛苦又虚伪地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又让他睹物思人一般地消磨了我四年的感情?

  所有的人都羡慕我,难道这就是我明知他心里有别人,还不愿意放手的原因吗?

  陈青远的细心与体贴,她竟上了瘾,如此多金帅气又不在外面乱来的男朋友,在外人眼里,情有独钟地跟她交往了四年多的男朋友……她贪恋这份感觉,她强迫自己忘记那天看到的“激吻事件”,因为她舍不得放弃陈青远,她选择性失明。

  而关鹏和洛离在一起后,他们的约会也不再有别人参与,胡蒂也不再大谈寝室的事情,更不让陈青远去她的教室听公开课,陈青远就是从那个时候,越来越喜怒无常。

  一想到他在为另一个女人牵肠挂肚,她就忍不住想去激怒他。

  她很想大笑!

  谁都别想当圣母,圣母都不在现实生活里。

  陈青远!

  胡蒂咬牙切齿,恨洛离不死。

  第二天一早,他们在宁山室内滑雪场,那里是零度以下的温度,与室外的相比,就像被施了魔法的白雪王国。

  “咦,关鹏,你家洛离怎么没有来啊?”在装备区穿滑板的时候,同行的男生问他。

  关鹏说:“哦,她不大舒服,我就让她在房里躺着了!”“不舒服?”那人坏兮兮地重复着这三个字,边说,还边眨了一下左边的眼睛,对着关鹏的肩膀拍了两下。

  “兄弟,别索求无度啊,人家的体力可不如你啊!”关鹏给了他一下子,笑道:“索求无度怎么了?证明我战斗力持久!”“你真强!”“你小强!”“切,小强是蟑螂!”洛离觉得身体很不舒服,疲软无力,大概是昨天坐他们的车子,坐了近六个小时才到这里的原因,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真难受,要命的是,他们还开快车。

  她真的很不舒服,所以,躺了一夜。

  门被人敲响。

  “谁啊?”洛离下床,踮脚问道。

  “我……”她一惊:“你来干什么?”陈青远的语调焦急:“关鹏摔伤了,我扶他进来,你快把门打开!”她一听,便急了。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面对的是他阴沉的眼睛,带着阴邪的笑容。

  她惊觉自己上当了,紧张地关门,门却被他的手掌抵住。

  “怎么?”他的“么”字拉得很长,长得让人感到讥讽。他斜了眼打量她,一脸似笑非笑地说,“听到关鹏摔伤了,你就慌了?”她嗅到他身上传来的酒气。

  “你……喝酒了?”“喝了,怎么了?”他一脸轻讽地笑,一抬手,将门撑开,以强硬的姿势挤了进来,再转身,在她的目瞪口呆下,把门狠狠地关上。

  他转过身来的那一刹那,洛离惊得心漏跳了一拍,他那眼神,带着说不出来的邪恶。

  “怎么了?你在怕我?”他斜起唇角邪气一笑,“是不是换了关鹏,你就不会这么怕了?”“陈青远,你再不出去,我就叫人了!”“叫啊!如果你不叫,我帮你叫!叫来关鹏,我会告诉他你身体私密处的胎记形状,我会告诉他我们曾经做过什么事情!”“你卑鄙!”“你那天不是很柔情,你那天不是很温顺吗?怎么?想翻脸不认人了?我可是一直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现在想来,还很是意犹未尽。这一次,我想做得彻底一点,怎么样?”“别让我恨你!”“与其让你无视我,我情愿你恨我!”“我们说好彼此忘记的!”“你觉得这可行度有多少?”“你疯了?”“是啊!”他笑得咬牙切齿。

  “四年前我就疯了!我喜欢你,却不能喜欢,我想忘记你,却疯狂地记挂你。我明明恨着你,我却控制不住自己。”“你为什么要恨我?”他微怔过后,竟笑了:“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过来啊,我贴着你的耳朵告诉你!”“别过来……”她在哆嗦,她在发抖,她穿着宾馆里的备用拖鞋,挪动着脚步,在厚厚的地板上退着。

  一步,两步,他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渲染了一种紧张和惶恐。

  “我叫你别过来!”洛离退到床边,膝盖一软,竟瘫坐在了床上。

  他立马凑近身来,双手撑在她的身体边缘,想要吻她。

  她蒙了,然后触电似的推开陈青远,坐起身来,捂住自己的唇。

  “你这个疯子!”“疯了怎么样?我早就疯了!我早就被你折磨疯了。”她的泪溢满了眼眶:“分明……是你在折磨我!”他竟邪恶地笑了:“你愿意被我折磨吗?”“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那我就是这个意思呢?昨晚上被他抱你很舒服吧?!被折腾累了,所以现在才想休息吧?”“你闭嘴,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他带着莫名阴冷的冷笑,边笑,边逼近身来。

  “别过来!我会叫的,别人冲进来的话,你我都会很难堪的!”“你只管叫,都叫来最好,我喜欢刺激的!”他的样子令她感到无由的恐怖。她撸着被子曲身后移时,他已单膝着床,向她一点点逼近。

  惊惶布满了她的眼底,她突然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他双手撑到了床,一点一点向她凑近身来时,她像突然被人扯了一把的连线木偶,刷地一下跳下床去。

  滑雪场上的胡蒂发现不对劲,她居然找不到陈青远了。

  她踏着滑雪板在人群里穿梭,看到关鹏时,一把拉住他:“你看到陈青远了吗?”关鹏笑着打趣:“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急着想他了?”“他到底在哪儿?”她突然放声一吼,把关鹏吓了一大跳。

  “他……他说他不怎么舒服,先回宾馆了!”“把房卡给我!”“洛离在房间里,所以我没带出来!”胡蒂取下了脚下的滑雪板,踩着白皑皑的雪,拽着关鹏向宾馆走去。

  十分钟后,与胡蒂走到走廊里的关鹏拿着在登记台拿的备用卡,简直哭笑不得。

  “我说……你为什么让我谎称房卡掉了拿备用卡啊?”“把房卡给我!”胡蒂的脸阴沉到了极点,将关鹏手里的房卡毫不客气地抽了过来,往洛离歇着的房间走去。

  门被扭开的那一刹那,他仍在与她纠缠、争吵。

  关鹏傻了,胡蒂带着愤恨的目光看着他们,又转过来看向了关鹏,那眼光里分明有“看,我说他们两个在一起胡搞”的意思。

  洛离首先听到了开门的动静,她侧眼看向大门的时候,看到胡蒂转身冲了出去,而关鹏却红着眼睛冲了上来。

  “陈青远,你在干什么?”他一把抓住陈青远的衣服,待他起身的时候,一拳头打了过去。

  陈青远跌倒在墙角,捂住了脸,半天才晃晃悠悠地直起身来。

  “干什么?”他竟带着讽刺的感觉,嗤之以鼻地笑道,“我在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她是我女朋友!”“那又怎样?”他突然大吼,“我早就跟她睡过了,四年前我就跟她睡过了。我们抱在一起,我们搂在一起,我们的肌肤亲密无间地挨在一起,她早就是我的了!”“你乱讲!”“不信你问她,那个下雪天里,是不是跟我睡过了?你再问她,她的初吻是不是给了我?你再问她那年的除夕夜……”“你闭嘴!”洛离激动地尖叫起来,“你给我闭嘴!”“你看啊,这么激动的样子,你还猜不出来吗?我和她从小学一直同校到大学,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她跟我什么都没有发生吧?你不会真的相信她和我是清白的吧?哈哈哈哈!”陈青远笑了,笑得乱颤。

  “我上了你女朋友,你来扁我啊!她可亲口对我说,我比你强多了,她说她和你上床时没有一点感觉,她说整个过程下来她冷淡得像死尸,只有我才能让她得到快感。哈哈哈!”“够了!”关鹏再一拳挥过去,对准了陈青远的脸,将他打倒在地时,也将他的笑容打得戛然而止。他已料定陈青远在胡诌,他已料定他在乱扯,他和洛离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和洛离还是清清白白,怎么可能有什么上床之举?又哪来的对比之事?

  这个男人,这般污蔑洛离,到底是为了什么?

  越想越气,越想越难以抑住心中的火气!这算什么兄弟,居然想沾他的女朋友。

  他几步上前,又给陈青远补了几拳。

  陈青远毫无还手之意。

  洛离奔上前来,拉住了关鹏:“别打了,别打了!”而关鹏似乎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耳朵,他只觉得陈青远太过分了,不给他一点教训,真的对不起自己和洛离。

  关鹏再起一拳……他只感到脑袋一疼,怔怔地转身,就见洛离举着电热瓶。

  他只感到脑袋很疼,只是很迟缓地将手捂在被砸疼的地方。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是惊得很大的。他真的惊愕了,他真的不可置信。

  “洛离,你……”她惊愕,呆若木鸡。

  “我……我……”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不由自主地支吾。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关鹏大吼着,上前去摇着她的肩问她。

  “我从来没有对女孩子认真过,我从来没有给她们承诺,我逢场作戏,直到遇见你……可是你居然这样对我?你居然为了他砸我?洛离你要弄清楚,我是为了你才跟他打架的!”陈青远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她的目光很快被他的动静牵引过去。陈青远脚步不稳,又摔倒在地上时,她的眼睛更闪现着焦急与关切。

  关鹏的心被刺痛了。

  他在问她为什么,而她根本没有把他的问题放进心里。

  她的眼里只有陈青远,她的眼睛只看到那个男人。就算他是猪,他也看出她眼里只有那个人。

  关鹏笑了!撤回了攀在洛离肩上的手,他真的捂着脑袋哈哈大笑了,笑得都咳嗽起来。

  他一直以为洛离是被强迫的,他以为刚才推门而入看到的一切是陈青远他无耻,没想到……她一瓶子砸下来时,他真的想明白了,真的想通了,原来……他们两个根本就是一对无耻之徒。

  “洛离、陈青远,你们两个狗男女,我恭贺你们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关鹏甩手而去!

  留下了她和他。

  洛离坐在地上,手里还捧着那个砸关鹏的瓶子。瓶子重重地落到了铺着软毯的地上……“好了……都走了!你要的结局达到了!”她冷冷地笑着,虚脱到极致:“现在我被人甩了,你如愿了!那么……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我恨你!”陈青远极其酸楚地重复,“我是真的很恨你!”他突然红着眼睛,极痛苦地大喊起来:“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要恨你啊,就算我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酒可以壮胆吗?至少,他真的借酒装疯了。那他为什么会装疯呢?

  十八岁那年,他约她,企图进行第一次约会,他拿着大哥大在车后排给她打电话。他调调侃侃,嘻嘻哈哈,没有一个正经,气得洛离在电话那头直嚷:“死青远,你怎么这么色啊你?”一个急刹车过来,陈青远的脑袋撞到了前面的车座靠背。

  “世侄,我好像看到……你爸了……”若是光看到陈青远的爸爸,根本没有什么,爸爸是商人,总有应酬,可是,在宾馆门前看到他,就真的不是很正常了。

  那司机跟陈家是表亲关系,叫了青远世侄后,说:“跟着你爸进去的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见过呢?”那司机还在冥思苦想,突然一下子想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不就是你同学洛离的妈妈吗!

  上次开家长会的时候,我送你爸爸去学校的时候,我见过她。”陈青远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幕。

  他看到他爸爸和洛离的妈妈在房间里,他敲开门的时候,他们好像刚结束“爱情游戏”,在穿衣服。

  他当场就傻了。

  虽然,他并没有看到他们在做什么,但现场看来,这两个人会在床上玩“你拍一我拍一,一只小猫坐飞机”的拍手游戏吗?

  陈青远呆怔地看着他们:“你们……你们……”他指向他们的手哆嗦起来:“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为什么在一起?”这两个被捉到现形的狗男女一声不响,只是一脸窘迫,见不得人似的低下了脑袋。

  “你们两个怎么会是这种关系?你叫我怎样再去面对洛离?”他的爸爸居然还很冷静:“既然你看到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不反对你和洛离在一起,但我对洛离的妈妈,也是有感情的!”“你叫我再怎么去见她?你是我爸爸,她是她妈妈,你有没有想过我妈妈?你有没有想过我妈妈为什么会变成植物人躺在医院里?你以为那只是一场简单的车祸,你以为我妈只是简单地被车撞到吗?你又以为我妈只是简单地……恰巧和你在一条街上吗?”陈青远喊道:“因为我妈在出事前一天晚上跟我讲,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我还说她多心了,没有想到,她跟踪你的时候,被车子撞到……我是不想毁掉我爸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才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说的。我不说是怕你愧疚,怕你有精神负担,我已经有了一个不能说话、不能行走,只能躺在床上睡觉的妈妈,我不想再失去我爸爸!可是……你们在干什么?啊?”他一声大吼:“什么叫也是有感情的啊?难道你一直跟她不清不白,难道我妈就是因为跟踪你们才被车撞的?”他们两个还是不说话!

  默认了吗?默认了吗?

  陈青远的眼泪无法克制地飙了出来:“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枉我为你老公抛弃你而同情你,现在我知道了,这全是你这个贱女人的报应!全是你背着你老公跟这个狗男人乱来的报应。”他好恨啊!

  他好恨他爸爸的背叛,害得妈妈成了不能动弹、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他好恨那个女人居然是洛离的妈妈。

  大哥大又响了起来,是洛离给他打来的。

  突然觉得恶心,他突然无法想象,如果真的有一天跟她在一起,他怎样面对她和她的妈妈……恶心!

  真的是令人作呕的恶心。

  电话还在响,他举起电话,一把摔了它……洛离不停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他想狂笑,他更想哭。

  告诉你吗?告诉你我没有去赴约的原因吗?

  告诉你……你唯一的精神支柱……你的妈妈和我爸爸做出了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让我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和你在一起吗?

  情何以堪!

  无论怎样爱着你,我都无法克制心魔和你走在一起。

  你曾对我说过,妈妈是你坚持活下去的理由。

  而洛离你知道吗?

  那年……我们初次约会的那天,我在他们面前摔了手里的电话,我冲着你妈大喊:“别让我再见到你们在一起,别让洛离知道你们的事情,一辈子都埋在心里,烂掉了都不要告诉她!因为我觉得比吞苍蝇还恶心!因为她乐观活下去全是因为你!”可是洛离……洛离……我想你!

  我疯狂地想着你!

  想到我无法克制自己。

  陈青远笑了!

  已然喝醉的他,茫然无知地躺在了花园的草地上。

  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的,好像人一眨一闪的大眼睛。

  陈青远笑得流泪了!

  “我不想爱你!我更受不了别的男人得到你,我是变态!哈哈哈,我是心理扭曲的变态!那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来告诉我啊……”疯言疯语的醉话后,他以手挡住脸,平躺在草地上,曲起一条腿来,令人心疼地哭泣。

  那夜,那草地,那少年……不停地低泣着,一片乌云拢来,连星星都伤心得看不下去了……躲进乌云暗淡了身影。

  “洛离,今生是我对不起你。来世我们再在一起,好不好?”他晕头晕脑中,给她发了短讯。

  洛离还在宾馆里整理着衣物。

  关鹏走了,胡蒂哭着跑开了,那些同行而来的朋友对她的表情是不齿,还有猜疑。她觉得待在这里也没有了意思,便在房间里收拾着东西。

  电话短讯响起来的时候,她只是看到一组没有名字的号码。

  她根本不知道那是陈青远的电话号码,她没有存在自己的号码簿里,甚至在她是关鹏的女朋友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去点开关鹏的通讯录,去记下陈青远的号码。

  看到短讯时,她有了不好的感觉。

  “你是青远吗?什么叫来世再在一起?你现在在哪里?”收到短信的他睡在草地上,笑着落泪:“不是我又是谁呢?”他笑着自言自语:“除了我之外,还有哪个混蛋可以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短信没有发到她的手机上,他在收到她的短信后,直接关机了。

  没有等到他的短信,洛离心神不定、六神无主,电话回拨过去,只听到那甜美的声音告诉她:“你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青远……”她失控地拨打着他的电话,可是,关机,关机……一直都是关机。

  她漫无目标地在外面寻找,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怎么也找不到他。

  焦急万分的时候,青远的电话又打到了洛离的手机上。

  说话的那个人,不是陈青远,在她“喂”的时候,那个人说:“你好,请问你认识这个手机的主人吗?”洛离赶到陈青远的边上时,他正躺在街心公园的草地上,像具死尸一样睡在地上。

  这个区的物业人员发现躺在地上的他,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他扔在一边的手机。他翻了一个身,那物业人员才从“惊尸”的不安中镇静下来,捡起他扔在一边的电话,看到他发给洛离的那条短信后,用他的电话追打过来。

  洛离就这样赶到了陈青远的身边。

  “青远……”她弯下身去搂住他的身体,“青远,你醒一醒!”隔着薄薄的衣料,突然感到他的身体烫得慌。

  “青远!”她惊恐起来,手盖上了他的额头,在这个非典的特殊时期,她惊恐地叫着,“他在发烧啊,求你们快去叫救护车啊!”那年冬天,他救了她的命,她醒来的时候,只见自己偎在他的怀里。

  这年夏天,他在非典时期发热,缓缓醒过来时,虚弱至极地发现她在床边为他的额头敷着毛巾。

  刚醒来的那一刹那,焦距不准,她虚影般在眼前晃着,他伸手想去摸她的脸,手伸出一半,却力不从心地从半空掉落下来。

  她见他醒了,眼底有了刹那间的惊喜,而后,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地冲他笑,声音好听极了,如黄莺鸣啼婉转:“你醒了么?”他的眼泪刹那间就积满了眼底。

  “洛离!”鼻子酸了,眼眶也红了,想说更多的话,却力不从心地做着吞咽的动作。

  “我在!”她温柔地笑着说,“我在这里!”她嫣然一笑,再将他额头的毛巾取了下来,如拂柳垂下,轻烟飘渺地笑着问:“好些了吗?”他点了点头。

  “我……这是在哪里?”他才发现自己在不熟悉的地方。

  “医院!”“医院?”“嗯!”洛离说,“因为你在发烧,所以我们现在住在医院的隔离区。”“我和你,在隔离区?”“嗯!”“这么说,我有可能得了非典?”“还没有确诊,隔离一个星期才能知道。朋友们已经把东西帮我们送来了,所以,这个星期,我和你一起被隔离了。”“我……连累了你!”她不语,只是笑着转移了话题:“你饿了吗?”他真的感觉自己饿了!怎么会不饿呢?

  中午什么都没有吃,空着肚子喝酒,又睡了一整夜,不饿是妖怪变的。

  他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先喝粥吧!”她转身,从搁物柜里取出泡在热水里的一碗罐装八宝粥。

  “洛离……”“嗯?”她见他要起来,便急道:“你还有力气起来吗?”“力气是没有……”“那就躺着!”“可是,我想去洗手间!”“呃……”她扶着他起来,去了洗手间的门口,他在洗手间里方便的时候,她就来到病床边,看那粥还热不热。

  十五分钟后,他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只是一开洗手间的门,整个人就晕晕地软到了地上。

  洛离闻声赶去,只见他捂着脑袋软坐在洗手间门边。

  “青远!”洛离赶上前去扶他,他只是虚弱地向她摆了摆手:“别动我,洛离,我头晕得厉害!让我坐在地上缓一缓!”他的头发是湿的,有洗发水的味道,显然是刚洗过澡。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这个时候还洗什么头洗什么澡啊?你不怕自己虚得晕过去啊?”脑袋里的晕眩感仿佛好了一点,耳边的嗡鸣声也消散了,面对她的责问,他只是笑道:“我一身酒臭味,我……不想熏到你!”“陈青远,你……有病吗?”她噙满了眼泪水问他。她守了他一夜,只要他能平安无事就好,哪里会想他身上的什么酒臭味!

  “是啊,我有病,我没病住什么医院啊!”“你……”他向她搭了搭手:“扶我起来吧,洛离!”她将他扶到了床上。

  2003年非典令人胆战心惊,一有感冒发热的病人,医院会立马将病人进行隔离。与发热人接触的人,也会被视为疑似人员同样隔离进行观察。

  真好,那病房里只有他和洛离两个人。

  他躺在床上,她坐在他的身边,一勺一勺地给他喂着八宝粥。

  吃着,吃着,他的眼底就湿润了。

  那晚,吃过药的他睡在洁白的床上。

  她为他盖好被子,起身去一边的床上歇息时,手腕被他一下子拉住。

  他吃过药,烧是退了,可是手心还是很烫,被他捏住手的一瞬间,只感到手腕上环了一圈热乎乎的肉团子。

  “洛离!”他拉着她的手,一脸期待,“别走!”洛离说:“我不走啊!”被隔离在医院里,想走也走不了啊。

  他起身,向床那边让了让,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示意她睡进来。

  “我……想挨着你睡!”她望着那空出来的地儿,再看看他的脸,看看他的期待,脸腾地红了起来。

  “我只是想挨着你!”“不,我……”“我不会对你做过分的事情!”“你那次也是这样对我说的,结果……”“这一次我病了,我想做什么也没有力气!再说,这隔离病房应该有监控器吧?我可不想对着镜头表演现场版的A片!”她一怔,随后哭笑不得:“怎么还是……这样皮啊你?”“洛离……”她的笑,让他释怀不少。

  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她只感到心底一处软塌了,禁不住他像要糖果的孩子似的,拉着她的胳膊直摇晃,于是不由自主地坐进了他的被子里。

  他开心极了,喜滋滋地凑近身来环住她的身体,好像一只树袋熊环住自己赖以生存的宝树。

  2003年,洛离记下了这么两件事情:非典,还有风靡大街小巷的流行歌曲《老鼠爱大米》。

  隔离的时候,她依在他的怀里,一人一个耳塞,彼此的脑袋温馨地靠在一起。她觉得他们就像“Y”字形的耳塞,不管分多远,末端都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嗅着彼此的气息,在他的臂弯里歇息,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听VCD机里播放的音乐:我听见你的声音有种特别的感觉让我不断想不敢再忘记你我记得有一个人永远留在我心中哪怕只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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