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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离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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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爱的告别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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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子……”刀片划过手腕时,他只感到皮肤割裂后一疼,像火灸了一下,那痛蔓延开来。

  伴着淅沥沥的水声,他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

  黑色的奥迪停在了那独门独院的别墅前。驾驶室里的男人戴着DFE的水晶石墨镜,一套GE条纹西装,他泊好车的时候,侧身对着身边的女人笑了。

  他微斜唇角的笑,像洞悉人心又慵懒的豹子,捏握着方向盘的手转移到下面,直到女人交叉放到膝盖上的手。

  “是不想面对他?还是舍不得?”那看上去极丰满,又画着浓妆的女人口中支吾,说“没有”的时候,显得极忐忑不安。

  “那为什么紧张呢?”那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磁性,令人神情一爽。

  “我……我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么爽快,愿意把房子和车子还有股票都给我!”“那有什么不对呢?和你结婚这些年来,他一直冷落你。”“可是我觉得陈青远不可能良心发现,你要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提出离婚,提出平分家产,他总是不屑一顾。我是很恨他,我们的婚姻也确实是父母安排,他从结婚前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每天晚上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过夜。可是,他也用不着这样拖着我,甚至还告诉我,你只是玩玩我,根本不会真的和我在一起,他还说……只有我不跟他离婚,你才会继续和我在一起。关鹏,你晓不晓得,他说,只要我和他离婚,你会马上对我失去兴趣。我……”“他是不是还跟你说,我和他抢过一个女的,所以,现在用你报复他?”她惊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关鹏马上伸出胳膊揽住了叶明珠:“我确实是跟他抢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你。他怕我抢走你,所以,才编出这些谎话来,现在……我们终于熬出头了,你应该感到高兴,别再想东想西了,懂了吗?”他的语调里带着安慰,他说谎还有演戏,都已是信手拈来了。

  叶明珠身子骨一软,就窝在他的怀里。

  关鹏用手拍了拍她说:“你和他办好手续,我们就去公证结婚,我会好好待你,还有你的,不,是我们的儿子!”他将叶明珠和陈青远的儿子说成“我们的儿子”,这无疑令叶明珠心口一暖。

  她红了眼眶,嗫嚅着应了一声“嗯”。

  感觉到了她被洗脑般的信任,关鹏的脸上闪过阴森森的笑。

  “陈青远,戴绿帽子的感觉很不错吧?”他私下,把他和叶明珠亲热且不堪入目的照片发给陈青远,幸灾乐祸地在他面前嘲讽,而陈青远居然无视他,居然从他身边一晃而过。他的快感顿时消失。

  这根本不是他预期的反应。

  他一转身,超到陈青远前面,揪住了他的衣服,对他喊:“我睡了你老婆,你听到没?我说我睡了你老婆!”陈青远一把撸开了他的手,给他一句话,仅仅四个字——“我没意见”!

  他居然说,他没意见!

  哈!

  你听,他居然说,没意见!

  这是不是这世间最搞笑的答复?!

  “陈青远,你这只王八!”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掉。

  无论他用什么粗鲁的言辞激怒他,他还是不搭不理。

  他似乎根本不爱他老婆,无论他如何冷血,可他还是爱着他的儿子。

  关鹏的目标转向了陈青远的儿子。

  他真的很想看看陈青远暴跳如雷、火冒三丈的样子。

  这些年来,他想尽法子报复陈青远,无论是生活上还是事业上,他都斗不过他,因为陈青远的老爸太会做人,太有手腕,太懂得左右逢源,无论他使什么小手段,都能被那只老狐狸逢凶化吉。

  只有从他身边抢走这个女人,才让他有快感。

  而那女人激不出他任何反应,他就让他尝尝失去儿子、相见不能的痛苦。

  关鹏和叶明珠用钥匙打开了门。屋子里没开灯,叶明珠便伸手在门边的开关上按了一下,那华丽的屋子,在水晶吊灯下,金碧辉煌。

  洗浴间里是淅沥的水声,好像水从浴缸里溢出来。

  关鹏与叶明珠走了进来,走近沙发,就要双双入座时,就看到那法式茶几上,一封白色信封正正方方地摆在了上面。

  上面写着非常恐怖的两个字,那两个字足以令人的心脏猝停。

  “遗书”。

  那信封上居然写着“遗书”。

  原本表情是不紧不慢,仅仅以为陈青远是在浴室里洗澡的关鹏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骇。

  洗浴间的水还在淅淅沥沥,而溢出的水流,是褐红的血色。

  被水稀释的血,竟不是鲜红鲜红的。

  他躺在浴盆里,搁置在池盆边的手正汩汩流血。鲜血像一管管注入水里的朱红颜料,一落入水里,便被稀释成褐红色。

  陈青远已经晕死过去,他离死神不远了,面容没有什么痛苦,好像睡着了,美梦中,嘴角还带着微甜的笑意。

  他梦到了什么?

  梦到了洛离来接他么?

  梦到了和洛离终于在一起了么?

  为什么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痛苦,为什么没有一丝难过?

  “陈青远,你别做傻事!”关鹏在门外大声叫喊着。回应他的,只是那淅淅沥沥的水声。

  “陈青远,你给我开门,听到没有!”他自然不会听到,他连意识也没有了。

  恐惧的感觉强烈地袭上心头,那让人感到可怕,可怕到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头皮发麻,毛孔似乎也战栗起来。

  万分危急时刻,叶明珠还在楼上翻找着浴室的钥匙。

  关鹏等不及,到卫生间的门口,焦急地拧了拧把手,试图拧开,可是这根本不可能!

  他放弃了,后退一步,运气到丹田,屈起腿来,对着门就是一脚。

  门板闷响了一声,咚——再狠狠地踹了一脚,嘎——木板似已松动。

  关鹏不顾脚疼,一腿又一腿向门板踢去,直到门板有了木头撕裂的声音并有了明显的裂痕。

  最后一下,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抬起腿,狠狠向门踹去。

  叶明珠慌张地从二楼跑下来,拿着一把备用钥匙,却看到门已被关鹏踹开。

  门被踹开,门与门框“骨肉相离”,轰然倒塌的那一瞬间,关鹏焦急的脸,是无比的惊愕。

  “陈青远……”那汪血水极刺人眼目,那搁在浴池上的手,割开了一个深深的血口,血源源不断地向下淌。

  “陈青远!陈青远!”冰冷潮湿的浴室里,除了那淅沥沥的水声,别无应答。

  哗啦啦,哗啦啦……拿着镰刀的死神似在一边迎接欢舞。

  关鹏踩着沿着池边流淌下来的血水,惊恐地拿起毛巾架上的毛巾,将毛巾紧紧地缠住了陈青远割破的手腕。

  不是很想陈青远死掉吗?

  不是一直都恨他入骨吗?

  为什么还要救他?为什么要如此惊恐?为什么害怕他就这样死去?

  他不懂!

  他也没有办法解释!

  他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

  只是突然很恐惧陈青远的死亡,他很怕他真的死去,在他弄不清自己这恐惧从何而来时,他不顾一切地冲向象牙色的洗浴盆,将穿戴整齐,却已然湿透的陈青远从血水里拉了出来。

  他将他打横抱住,顾不得呆怔的叶明珠,与她擦身而过,一路走来,陈青远身上的滴水,在身后滴成一串,连成一片。

  “你不能死!”他失神地喃喃自语,“我好不容易想到报复你的法子,你怎么能死?”仇恨的力量可以支撑着人活下去,那种力量强大得恐怖,突然看到他的死与自己无关,突然有了铆足了劲,却一拳打入空气的感觉。复杂而失落的感觉夹杂着焦急与恐慌,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救他。

  我为什么要救他呢?

  是不是因为我根本不爱洛离,只想为自己出一口气?

  是不是因为我发现一向聪明的自己做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傻瓜?

  想要报复陈青远的心情就像同伴与同伴间的玩耍……你打我一下,我也想打你一下,这样才能扯平,这样心里就会舒服,就会觉得公平。

  而仅仅只是想出这口气,仅仅想让你知道我真的被你激怒了,却从来没有想到要你的命。

  洛离死了!

  关鹏读了陈青远的遗书后,才知道洛离已经死了!

  而后,陈青远也想殉情了。

  恐怖感冲淡了仇恨的感觉。

  都死掉了的话,他关鹏会活得多么孤独啊!

  那青青绿坪之上,关鹏自我解嘲似的笑着自言自语。

  “我真是奇怪极了,之前不是想尽法子报复陈青远吗?不是恨他恨得入骨吗?为什么他差一点离开人世的时候,我又这么害怕?难道我这么多年的耿耿于怀、放不下,是因为我爱的其实是男人?因为我爱的人其实是陈青远?哈哈哈哈!”关鹏仰头大笑。

  哥们儿,你太搞笑了,忒幽默会吓死人的。

  他突然想到了洛离!

  大学时的洛离!

  白色的T恤,碎花的小裙子,细长的脖子,温柔的眼睛,总是很温柔地看着你,眼底总盛满着莫名的忧郁。

  他喜欢看她静静而坐的样子。

  似应情应景的:“美人卷珠帘,深坐蹙娥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烟雨朦胧,诗情画意。

  他似乎无法具体形容洛离的长相。

  时间模糊了人的记忆,他连与她的合影都烧光了。

  唉!冲动是魔鬼。

  好多年……都不曾知晓她的消息。只是在五年前,听胡蒂说过她的事情,说她在给谁当情妇,他当时只感到一阵痛快,冷笑着回应胡蒂说:“那个婊子,罪有应得!”“唉……”关鹏长长叹了一口气,似对着天空与人交谈。

  “我说你啊,我对你这么好,你却不选我!如果你选了我,我们早就结婚生子了,过得不知道多幸福,你却不选我。你啊,你要选我,多好啊!你要选我,我也不用干这么多荒唐的事情了。你啊,你这么早就走了,那我和陈青远继续斗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关鹏站起身来,融进柳絮飞舞的场景。被漫天飞舞的柳絮呛到了鼻子,他啊啾一声后,揉了揉鼻子说:“走吧走吧,各回各的家,各瞅各的娘。”突然间,他童趣地学起了一休哥。

  “就到这里,结束吧!”陈青远困难地睁开眼时,只感到身体像无支架的棉花,微动指尖,居然有刺痛席卷全身。他无力地放弃了抬手的动作,只感到浑身冰冷,而身侧的输液滴管里滴着血浆。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如盘古开天时的混沌,似乎记忆断层,好些事情想不起来了。

  努力地去想,终于想起一些事情来。

  洛离死了!

  医院里的人说洛离死了!

  他醒了过来。

  “你醒了?”阴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那应该是窗子的位置。

  陈青远虚弱得无法应出声来。

  胡蒂笑了,她真的笑了,笑得如樱花,带着妖艳的色彩。

  “你怎么舍得死呢?”她说。

  “你怎么可以现在就死呢?”她再说。

  她边说边一点点走近了陈青远,一步一步走来,好像阴影里走出一个魔鬼,步履悄然无息。

  “你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你怎么可以死呢?”陈青远的目光直直的,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沙哑着嗓音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胡蒂冷笑着:“你知不知道洛离给人当了情妇?”他的眼泪立马从眼眶里溢了出来,无力的手将拳头握紧了,骨节凸了出来,牙关咬紧了,想要说话,酸楚却堵住了嗓子,挣扎良久,竟笑了。

  “知道!”他竟给她如此平静的反应。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是个不要脸的小三!她还给那男的生了一个儿子,她……”“她都死了……”他的声音令人心碎地颤抖起来,转过脸去,眼泪打湿了枕头,他有气无力,却痛苦至极。

  “她都已经死了……”话到一半,便被酸楚淹没了,似在哀求说她都已经死了,有什么恩怨,请让她安息,好么?

  “那你知道她是哪一天做那个老男人的情妇吗?”胡蒂并不打算放过陈青远,她似乎一定要给他最致命的打击。

  “就是在你结婚的那一天……”他背对着她,手紧紧攥着枕头的样子,她尽收眼底。

  胡蒂笑了,很痛快地笑了,笑得连脸都扭曲起来。笑过后,她又快意地问他:“你知道喜帖是谁给她的吗?是我啊!如果不是我,她怎么进得去你的婚礼现场?”“我是怎样拿到喜帖的呢?我是因为我老公和你老爸是生意场上的朋友,所以,喜帖自然交到我手上了!生意场上的Party我们见过面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所以呢……”胡蒂笑道:“我就做了一个顺水人情,把喜帖给了洛离!”胡蒂笑了,哈哈大笑,笑得脸都仰了起来。

  “她看到你喜帖的表情,真让人感到痛快啊,真是太有喜感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结婚那天,她还在你客房部的大厅里摔倒了,你离她那么近,居然没有过去看看她,哈哈!你们这对狗男女……”胡蒂的快意做戏般收住,那笑得快活的脸上,突然被一种仇恨扭曲。

  “上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既然能让姓洛的不得善终,为什么不让她断子绝孙、死得干脆?”“你闭嘴!你闭嘴!”陈青远突然从床上弹起身来,又无力地弹了回去,手腕上的伤已然震开了,缠在手腕上的纱布浸出点点红斑。

  胡蒂单膝跪上了床,双手按住了陈青远,阴冷地笑着,似失去了理智,所有的一切都为了令陈青远痛苦,她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你心疼了吗?”她哈哈大笑着,投射到墙上的身影,她和他的姿势,像一只金毛狮子按着弱小的猎物。

  他竟无力反抗,烫了头发的胡蒂,好像真是一只暴怒的狮子。

  他身体毫无力气,被她按住,竟连拉扯的力气都没有。

  陈青远的脸色乌紫,唇色惨白。

  而胡蒂这个时候却出人意料地冷静了下来,按着他,柔声柔气道:“何必这么激动呢?在给你讲故事呢,好孩子要做的就是乖乖地听,乱动可不好哦……”她的柔声柔气,竟令陈青远的背脊莫名发冷,额头更是在怡人室温的病房里,爬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好像积在热水壶上方的蒸汽,那汗珠一层叠着一层,一层叠着一层,竟由小积大,几滴无法承重,由额际快速淌落。

  “胡蒂……”他想流泪,却又流不出来,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晶莹又承载着无力的苦涩。

  他注视着她时,她竟眉目妩媚地看向他,带着那丝蚀骨的妩媚,微挑了眉头,声音何其婉转地“嗯”了一声。

  好似他在与她甜言蜜语,好似他在同她耳语温情。

  眼波流转间,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风情。

  他则皱紧了眉头看着她。他无比心酸地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当年是因为洛离,我才和你在一起。我承认我和你在一起的那几年都忘不了她,最后的分手也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让你和关鹏难堪。你伤心难过冲到马路,被车撞到,身体受损,才失去生养孩子的能力,才嫁给大你那么多的男人,给他的孩子当后母。我知道我害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他竟抬起手将她脸边散落过来的发丝拂到了耳后,这一举动令胡蒂一惊。

  “你干什么?”“我……只想说对不起!你车祸当年打电话给我时,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看你,而是因为我和洛离正在因为非典被隔离。你一直不信我,可是是真的,当时我真的在隔离!”“如果……你没有被隔离,你会来看我么?”她的心好像软了下去,眼圈红了,冲着他问。

  他点了点头:“会的!”“你会因为愧疚跟我重新在一起么?”他摇了摇脑袋:“对不起!”那个时候,他决定娶的是洛离。

  “对不起?”胡蒂痛苦地笑了,笑得心酸又委屈,好像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用此刻的眼泪作为发泄。

  “你当年若是有这么坦诚该多好啊!如果你直白地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姓洛的,我也不会为了你,浪费四年的感情。”“对不起!”“对不起就可以了吗?浪费了我四年的时间,我上哪里再去找一个人培养感情?我上哪里去找一个不介意我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这四年,你让我习惯了奢侈,你让我怎样适应平淡?我的虚荣是被你引起的,我嫁给那个男人,我被我继女轻视,我……”她似乎有说不出口的苦楚,似乎全是因为陈青远,才有了她今天的痛苦。

  如果当初没有认识他,如果没有认识的话……胡蒂的眼泪又滑下一波来。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因为你是我真心喜欢的人。你很有风度,你懂得适可而止,你言谈风趣,你有很多朋友,你可以带我去很有意思的地方。很多无趣的事情,可以因为你而有趣起来,和你在一起的那些年,我每天都很开心,我每天都被你的体贴弄得极其幸福。可是你分明不爱我,你为什么要装出一副爱我的样子?你太会装了,你真的太会装了!”“所以——”胡蒂的目光突然一狠,那凶狠与仇恨的表情再一次扭曲了她的脸。

  “所以,我接近洛离情夫的老婆,想唆使那男人的老婆教训洛离。怎会想到那个女人是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只要我提到这个话题,她一定会转移话题,让人弄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那个男人非常喜欢洛离,洛离居然还给他怀了孩子。那个男人和他老婆只有一个女儿,他很想要个儿子,那个女人……她居然帮洛离请了保姆,竟还把伺候她坐月子的月嫂都找好了。

  “洛离那个时候,算得上心灰意冷,对那个男人只是逢场作戏!你会不会觉得奇怪?你会不会觉得女人很贱啊?明明不爱一个男人,却可以睡在他怀里,跟他做爱、生孩子啊?”胡蒂笑着,满脸泪光:“她的心情我懂!都已经绝望了,还要什么感情啊?能吃饭能有地儿住,能保证最原始的生存,就别无所求了。”“女人犯贱,是因为男人更贱!”胡蒂轻问陈青远:“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呵呵!”胡蒂又笑道:“洛离把那孩子生下来,那女人把孩子要了过去。她要孩子的时候,我在医院门口听着呢,她真是高明,她说,为了这孩子着想,还是把孩子给她吧,可以上她家的户口,免得上学的时候,成为不尴不尬的私生子,这样的话对孩子的成长不好!

  “洛离把孩子交给那女人时,脸上是没有表情的,可是,那女人抱走孩子后,洛离哭得很惨。你知道有多惨么?惨得我没有办法形容,呵呵,哈哈,真是痛快,我当时明明是笑得很痛快,可是为什么会隔着一道门板和她一起落泪啊!”“因为你……很善良!”陈青远吃力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胡蒂此时竟暴怒起来。

  “谁说我善良?我只是把最痛苦的事情留在最后告诉你。你不心疼吗?你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还没满月,就被人家抱走。而还没等孩子半岁,那个男人居然死了!你知道那男人怎么死的吗?

  “那个男人的死法不大好看,和自己的秘书在自己家的车里裸体办公!多么体贴的上司,怕自己的女下属热着了,开了空调还脱了衣服。然后一氧化碳中毒,在地下停车场里都臭了,才被人发现。很恶心的事情,恶心得让人想吐。哼,哼……”胡蒂阴冷地笑道:“这个时候,那女人的阴毒才显现出来,那男人尸骨未寒,她便急于转移他所有的财产,一切都合法到手后,她马上把洛离生的孩子丢到了孤儿院。洛离得知消息后,跑去找儿子,却得知儿子被人领走了!你知道领走那孩子的人是谁吗,你知道吗?呵呵,就是我啊!我领养了那孩子,我天天折磨他,只要他敢哭,我就打他,他大一点,我不许他吃饭,我让他跪着跟我说话,你都不知道我后来把这些录像带拿给洛离看的时候,洛离痛苦的样子,我多么痛快。”陈青远顿时泪流满面。

  “错的是我!你为什么要那么恨她?”“是啊,我为什么恨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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